
听说12年未见的同学要来,惊喜非常。晚上他打来电话,让家乡海边的涛声告诉我,他来了。第二天,赶去给他洗尘,请他吃海鲜,喝求仙贡,品味我的家乡。隔着餐桌相望,还是那样亲切默契,感觉不到12年的岁月路程曾经风风雨雨,迢迢遥遥。所有的过往,这一刻,都回转过来,成为最好的佐餐甜点,相见的喜悦也就充满了甜蜜的味道。
认识他的时候,正是同学少年,意气风发的阶段。那时候班上只有12个男生,都很有绅士风度,对我们都很照顾,尤其是我,自娇的性格,更是享受到了很多关爱。班里的大哥是民师,老谋深算的样子,教我下棋,让我半边车马炮,我居然还不能取胜,常气愤的掀了棋盘,好脾气的大哥不但不生气,还请我吃糖醋鱼息火。
班长肖,帅得象大卫,骑一辆叫斯波滋曼的大赛车,我有事去借,他从来不让我自己骑出去,总是带着我穿梭在大街小巷,到周末的时候,还要把我们几个女同学一个一个的运到车站,后来,他的车丢了,我想最心疼的大概是我了,再去车站,得是自己大包小裹地辛苦了。
我的师傅,傅,打乒乓球是一流的好手,做教练却是极不负责任,我们一群女生跟他学打球,谁知道他看上了我师姐,只顾着谈情说爱,让我一个人终日对着墙壁练习,害得我这么有天分的人现在只能跟8岁的儿子对打……
今天来的他是当时男生中的佼佼者,更是对我照顾有加。那时候,我和同桌吃饭的时候,他经常和几个男生过来,把盆中的好菜夹给我们两个小丫头,眼中的爱怜让饭菜变得香甜无比。上一些无聊的课的时候,我总是走神,要么看小说,要么和好朋友传纸条,他从来不参与,总是一丝不苟的记笔记,他的笔记是班里最好的,字迹潇洒工整,条理清析,记得还最全,考试前经常不在他的桌上而在我的手里。他的文才最好,写了很多诗歌,充满深情(不是给我的,呵呵),还有文言小小说,言简而意丰,他不在的时候,我还好几次偷偷地去看他写诗的本子,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的原型。他博学,从诗人海子到三国英豪,从书法作品到街头巷尾,听着他侃侃而谈,也能勾起我的一点崇拜(哈哈)。记得有一次,我问他街边的绿化树叫什么名字,他说:“那是龙爪槐,也叫情人槐。”我惊奇的问:“龙爪倒是象了,屈曲盘旋的,为什么会叫情人槐呢?”他告诉我:“因为这槐树采用特殊方法培植的。小槐树长到一定程度,就挖出来,剪掉树冠,倒着栽下去,根就成了梢,梢也成了根,不分你我,所以叫情人槐啊。”龙爪槐是不是有这样的经历,我没有认真查证过,我记得当时我们还设想了一组有意思的镜头,不过,大概那时候的调皮,他也都忘了吧。
下午坐在海边,看到一群来自北京的大学生,在纵情欢笑,一张张纯净的脸上,带着我们也曾有过的美好。突然一阵欢呼,原来是一个高大漂亮的女生被两个男生扔进了海里,她并不恼,带着娇俏的嗔笑自己站起来,用海水洗净面容。接着又有几个女生同样被扔进大海,享受着与大海、与自然倾心拥抱,与同学尽情嬉戏的乐趣,也有反抗的,一个女生挣扎着跑出很远,结果没被扔进大海,是被四个男生抬进更深更远的海水。海滩上,响起了阵阵欢呼声,飘荡着青春的气息,充盈着丰润的张力。而我们,已经过了这个激动的年纪,只能享受宁静的心境了。恰同学少年,早已变成过往,他们给我的那段时光,那些关爱,却让我一生千次回首。
: 情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