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这几天,接连去探病。
大舅生病好长一段时间了,可是那时候,我要考驾照,要上班,做些时限性很强的事,偶而有点空,还不是上午。我们这的风俗探病是不能在下午和晚上的。所以,一直拖着,拖着,拖到自己心里又凭添了十分难受的地步,终于那天上午有一会儿功夫,去了。大舅那时候已经出院了,正在泡米,准备做饭。我进门后要接过来帮把手,可是他立刻把盆放下,把我推进屋子,又拿来香蕉,我哪里想吃,可是他竟然孩子一样执著,“你不吃,我就一直端着!”我的心一疼,这就是当初那个在我们心中曾经那样严肃而高大的大舅吗?我从来那个瞬间更憎恶疾病,憎恶岁月的风刀霜剑在亲人身上刻下的刀痕!
正月十四那天,我们去看灯,是搭了三楼阔阔家的车,大家一路说着笑着,很是热闹。可是三楼西室的大哥夫妇,就是在那样年味浓重的夜晚,遭遇了车祸,直到前几天,才从医院回来。大姐只是锁骨骨折,大哥据说是开了颅的,具体情况,我不想去看,我怕看到一个躺在病床上挣扎的大哥,在我心里,他从来都是善良、从容,在楼下遇到了,总是慢条斯里的打招呼,聊天,有时候,碰到我拿重东西,他还会一直帮我送到五楼。可是,他现在怎么样呢?我不敢去看他,也不知道在众多看望的人群中,买些什么营养品能适合他。我选择的是逃避,看到大姐眼泪那天,我不敢说什么,怕自己也会忍不住,还怕我浅浅的悲伤勾起人家更深的伤痛。有天早上上班前下楼的时候,我到她家门口停了下来,匆忙敲了敲门,心里忐忑着,不知道是盼着她能来开门还是企盼她没有听到,半分钟的时间过去了,没有人来开门,我逃一样地奔下来,仿佛谁在后面追我一样。昨天在楼下遇到买菜回来的大姐,我赶紧把根本代表不了心意的钞票塞给她,语无伦次地安慰她。大姐一时语塞,只反复说:“让大伙都跟着费心了,让你们都跟着费心了。”其实,我们只是一时的难过,照顾和心疼大哥,还将是她每个日子里真实的生活。
那天给一位哥哥打电话,可是他竟然在去外地的车上,说妻子病了,正在去看病的路上,等他匆匆回来的时候,我依然是把代表不了什么的钞票塞在他手里,并没有去看嫂子
……
我不敢去。
我更不想去。
: 情感

